那段時間的我瘦了很多,可能是因為睡得少吃的也少的原因,晚上的我總喜歡打扮得像個男孩子的樣子,穿個褲衩,套個背心,踢對拖鞋就出去了。或許是想夜裡防衛一下自己,畢竟一個女孩子家晚上在外面不是很安全。行走在夜裡的我像穿了夜行衣一樣,仿佛別人都看不見我,小腿擺動的特別快,深怕別人追上我。

夜裡我最喜歡去的地方之一就是學校西門橋底的全家,那裡沒什麼人,最多也就只有工作到深夜的胖胖老闆過來買兩杯豆腐花充充饑。這個地方是在是安靜,有的時候我也會抱本書來這坐坐,旁邊的酒店有化妝室,絲毫不必擔心到了半夜想上化妝室這個問題。

“你來啦。”

“嗯,好久不見啊。”

“這幾天那個男生也有來,就你們學校個。”

“哪個?”

“就那個高高的,戴眼鏡的······”

從她的字裡行間里我聽出來她說的是古先生,古先生也是一個很喜歡去全家的人,以前他總喜歡約人去全家坐坐,順便買一份麵包回去當早餐。當我看到全家的時候總是想起古先生。

她也會和我聊起學校里的其他的人,似乎他們都是她的朋友似的,有一句每一句地聊著,好奇地問著他們到底是怎麼樣的人。

她叫高,總喜歡穿那條水洗牛仔褲,褲子上總是彆著一串鑰匙,走路的時候叮叮噹當地響個不停。留著一個平寸頭,現在走在路上留平寸頭的女人實在是不多,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個T,但她不是。

她說話的時候,嗓門還挺大,平平直直的語氣中還是透露著那矯情的小語調,有的時候她一直在說個沒停,我都差點以為她在和別人說話,可能是說話的語速太快了,我有點沒聽親,等她巴拉巴拉說完了之後,我都會應上她兩句。

一般她也不和別人交談,因為全家裝了監控,店員還是得顧好自己的本份。可能是我來的次數多了吧,每次來總是和她聊上幾句。

她是海南人,住在偏僻的小村莊裡面,家裡很窮,卻生了四個娃,她排行老三,前面還有兩個姐姐。她的爺爺是當兵的,那個年代的她也去當兵了,當兵回來讀了新聞專業,但只是個專科學校,可能是骨子裡有一股不服輸的勁,她專升本,本考研,現在在珠海讀研究所。

在我看來,考研究所也是得有幾分本事,有關係的人兒早已拿著讀研的門票,不然就是學霸型的人,能夠清楚的知道老師的重點在哪裡。你說考研的範圍這麼大,不只是看那麼基本書就能做到的事情,高是怎麼做到的呢。

有的時候人是不容小覷的。

我也是很佩服她,在讀書之餘能在半夜來廣州堅守全家的夜班。只有夜裡出來的人才知道,一到夜裡凌晨一點,各個便利店便開始排貨,換新。她一個女人乒乒乓乓把貨全部上架,還得把桌子全部清乾凈,有的時候得應付一下深夜買單的客人。

“你吃麵包嗎?我請你吃。”

可能是因為我總是來全家的緣故,我漸漸知道這個寸頭的女人,她叫高,她也會時不時請我吃個麵包,可是我沒有吃過一次,我總是買一支大的怡寶過一晚。

夜是清靜的,有時侯也會下點淅瀝瀝的小雨,她總是在一點的時候換班,在這間十幾平方米的小店開始自己的夜生活,和一排排過期的麵包打著交道,也不知道她會不會結婚,她看上去歲數已經不小了。

深夜總是很多有故事的靈魂出沒的時間段,她是我深夜遇到的有故事的人之一,我還遇到過:扎著衝天炮的聾啞人燾,遛狗華農牽手大叔,在黑膠袋里滾動的乞丐······還有在朋友圈不睡覺的你們。

我喜歡有故事的你們。

     hi,好久不見.


在昨天夜裡我突然之間想把這個寫出來,是想和你們分享我這一生遇到的有故事的人,我總覺得這個很有意思。或許他們背後還有更多的故事,若我是學虛構寫作的就好了,我總是會遇到很多有故事、有趣的人,能有很多靈感,很多人物,他們之間總是交錯著,會發生很多有趣的故事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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